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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rformance  第十二章-重拾情緒與冷靜

    失魂落魄的,像只剩空殼,腦海裡不斷我們最後的見面的時候,那一天我沒有哭,因為我知道我們是暫時的分開,縱然不確定未來會不會再遇見,但是我堅定的是,未來的某一天,如果我們的感情還存在,妹回來了,一定會開花結果,我想起她規劃我們未來藍圖時的模樣,還有她給我那個吻的時候,

    客廳這裡我想刷成米色系,配上酒紅色的沙發床,在設計上比較溫暖。

    這是身為劇團首席女主角的藝術氣息嗎?

    儘管有些傷感,我內心依然不覺得痛苦。我微笑著。

    我沒這麼厲害,不過曾經為了當上女主角,我有研讀了不少國內外文學。

    聽起來女主角這個職位不是浪得虛名哦~

    女主角也要一個心靈的伴,現在我找到了那個人了。

    聽起來似曾相似。這是哪個劇本?

    不是劇本,是能力範疇的即興發揮。

    是這樣嗎?我手機裡有所有檔案的臺詞喔,妳能瞞天過海,但妳可矇騙不了我。

    我側過身的看著她。我其實是逗弄著她的,她雖然是首席女主角,可以隨機應變,但她不會輕易說出甜言蜜語的話,是一個不賣弄才能的人,因為她是一個真情流露的人,但是她偶爾還是會依情況逗我開心,當初就是被她的那股單純的熱情打動的,還記得當初她理直氣壯的走進來,站上舞台,或許我就是那時愛上她的吧。

    是真的,妳知道我平常是不會油腔滑調的。

    開玩笑的,走吧,我們去看臥室吧。

    進了臥房,我坐在床尾,手輕巧的滑過柔順的蠶絲被褥,拋開所有雜念的放任自己倒臥在這柔軟的被套上,閉上眼聽著她說著她的佈置理念,突然,沒了聲音,正當我覺得疑惑時,有一個溫度霎那間覆蓋了我的唇,我知道她吻了我,我張開眼發現她闔上眼,投入的吻著我,我也闔上眼,回了她的,我突然一個氣音在我耳邊說著,

    謝謝妳再度出現在我身邊,謝謝妳的愛。

    我莫名的流了淚,或許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的關係吧。

    我拉開鐵門,正要推開大門時,拉住了我的手臂,我以為她是想偶像式的分開,

    我們就這樣平順的道別了,沒有難分難捨離情依依的場面,可能是為了讓對方好過,也可能為了給對方一個難忘的回憶,又或者是知道這不會是最後一次見面。

    不知該去何處的我走著走著,走到了一個公車站,坐了不知道多久,不知從何而來的搭肩,讓我回過神來,有個聲音從背後傳來

    欸??妳不是XXX嗎?

    這個聲音跟這個綽號有些耳熟,這不是我大學時的稱呼嗎?仔細從腦海裡搜索說話的主人,阿,是很久沒見的國中好友兼大學同學,陳曉玉。

    妳是陳小玉吧?

    妳還記得我?

    當然,誰能把這麼深刻的朋友忘的一乾二淨呢?不是誰都能有這麼難得呢。

    不過這麼晚了妳怎麼坐在公車站?

    恩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去哪裡。

    那既然這麼久不見,要去我宿舍坐坐聊聊天嗎?這麼晚了,妳一個女生在外逗留也不好。我家剛好在附近。

    這樣好嗎?不會打擾到妳嗎?

    不會阿,因為家裡的人因為工作也很晚回來。

    好,謝謝妳。

    去她家的路途,因為太久沒聯繫一開始我們只是淺談輒止,慢慢的,找回來學生時起的熱絡情誼,才開始有說有笑的談論著,走了約十幾分鐘的路程到了一棟透天厝前她停下了腳步,她從口袋掏出了鑰匙,開了門,將鑰匙放在一旁的盆子裡後順手開了燈,一進門看見的是一臺45寸的螢幕電視的側面與門對著,轉過身是一組紅色色系的沙發,桌上有不少東倒西歪的開過啤酒罐,可能她最近也遇到不順遂的事吧。

    就當自己家,不要有壓力。需要來點水還是紅茶嗎?

    她邊收拾凌亂的桌子邊問著我。

    水就可以了,謝謝。

    我微笑的回應著。

    她離開了客廳,往屋內走去,我從包包裡拿出手機,打開螢幕介面,劃著臉書,約莫幾分鍾的時間,我眼前出現了一杯水,我抬起頭向她道謝,想起方才桌上的酒罐,我試探性的開了口問她

    對了,剛才一進門看到妳桌上的罐子,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

    她沉默不再多說話,短暫幾秒鐘的時間彷彿被無限延長,寧靜的空氣在夜裡格外讓人窒息,唉,問到了不該問的,哪壺不開提哪壺,我該怎麼打破僵局呢,好吧,轉移話題好了,不管怎樣總比寂靜無聲好,此時傳來一陣鑰匙轉開鎖頭的聲音,把我從思緒中拉回現實,門被打開後,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西裝筆挺的男子,她轉過頭,喊了那位男子

    哥,你回來囉?

    對阿,欸妳前幾天跟妳男友吵架到底是和好了沒?我都快被妳男友三天兩頭的緊迫盯人搞瘋了,妳叫他不要一直跟著我可以嗎?

    好啦,我會處理。

    男子換完鞋進到屋內看見一個陌生的臉孔,疑惑的望着自己妹妹,

    有朋友來家裡?幹嘛不先跟我講,對了,我先去洗澡了。

    喔。

    那男子往樓梯走去,直到確認那男子離開,我才又開了口

    剛剛那是妳哥哥?

    恩,其實,就像他說的,我最近跟男友

    吵架,所以才喝了酒。

    恩,那我們還真是同病相憐。

    妳也跟妳男友吵架?

    沒有,我是最近碰上舊情人,跟她說一

    言不合就吵了起來。

    剛剛在公車站遇到妳時看妳失魂落魄的

    樣子,想必妳還愛著他吧?妳們是因為

    什麼而分開?

    說來話長,總而言之就是設身處地為了

    對方著想而分開吧,妳呢?

    就是常常意見不合,當下心裡總是覺得

    少了什麼,事後想想那些事也只是雞毛

    蒜皮的事。

    那我能問妳一個問題嗎?

    可以阿,只要我能回答。

    妳覺得任何感情只要雙方相愛,有心

    解決,且願意走下去,都能迎刃而解

    嗎?

    要看吧,看是什麼樣的狀況。

    如果這段感情是非比尋常或是求之不

    易的呢?

    那是怎麼樣的感情?

    (要實話實說我跟她的過去嗎?我們的感情她會認同嗎?算了,不見得任何人都能理解,還是打個比方就好了)

    就像身處在不同時空裡的人努力打

    破時間與空間的隔閡。

    感覺很像我的感情狀態,我現在也有這種感覺,感覺跟他身處在不同的空間裡。不過我是覺得妳應該勇敢面對。

    酒過三旬後,我已經醉得快要不省人事了,剩下最後一丁點的意識,他也醉的是半夢半醒,他用最後一點力氣,挽著我進房間,我搖搖晃晃的走著,到床鋪前時,我已不勝酒力倒臥床鋪,不知是夢還是現實,莫名其妙的我們玩起了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,我們接二連三的吐露了隱藏在心中不為人知的秘密,不知道談了多久,再度輪到她時,她突然迸出了一個一時半刻難以回答的問題,

    欸你們遲遲無法復合的問題是什麼?

    本來處於昏昏欲睡狀態的我頓時比剛剛清醒了不少,要跟她從事招來嗎?可是我們稱不上熟吧?也不清楚她對同志的看法,沒差啦,反正她現在也被酒精催化的神智不清了,說不定酒醒了今天說的話都忘的一乾二淨了,倘若她記得了,就搪塞幾句矇混過去不認帳就好了,再大不了以後不聯絡井水不犯河水不相往來就是了。

    我愛上的是一個女生。

    是喔。

    她的語氣平淡,沒有任何波瀾,從她的反應來看,即使不能完全接受,應該也不至於很排斥。但是我還是對於她的反應感到驚訝。

    妳不會有任何厭惡的感覺?

    還好吧,有甚麼理由要討厭呢?

    通常聽到認識的人是同志不是都會有所反應嗎?沒見過妳這麼冷靜的。

    可能是之前同志遊行鬧得沸沸揚揚吧,也可能我是年輕人,沒那種舊思維吧~

    恩,謝謝你,讓我有繼續走下去的動力。

    你的這席話讓我感覺你在這場感情裡很疲憊?

    恩,畢竟這樣的感情多半的結果都是有去無回,大多是不會開花結果的,之所以不放棄是因為他當初的承諾才讓我撐到現在沒放棄。

    隨著頭越來越脹,我說話的的音量也隨之降低,感覺逐漸被被沉寂的夜取而代之,雖然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,在即將昏沉睡去前,我感受到昏睡前最後一個動作觸動了我的感官,聽覺讓我感覺到一個形體緩緩的靠近我,隨著一來一往的呼吸聲我可以感覺到他正在貼近我的唇,最後一個東西輕柔的印在嘴唇上,當下我沒有推開她,因為我腦中已無法辨識那人是誰,只知道心理一閃而過的是她,便使盡所有尚未消去的感知能力回應了對方,直到大腦奪去了所有系統的掌控權,砰的一聲,我在黎明前的最後感知是我好像躺在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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